星期六早晨九點半還賴在床上,床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。迷糊中看了馬來捎來的簡訊。很不好的消息,是我從沒想過的噩耗。
為了釐清心中的疑問,撥了電話。我用沙啞低沉的聲音,劈頭直問:”你是說盈慧過世了?”
“恩。”
“為什麼?” (我非常非常不想聽到這個消息….Why is hui???)
“aneurysm”
“aneurysm???” 我腦子空白了5秒鐘,才想起動脈瘤這個名詞。
“好像在星期一的時候忽然發現小腦有aneurysm,動了大手術發現有很多aneurysm在小腦裡。不能做甚麼。然後盈慧在星期五的時候過世了。家雯說大家可以把想對盈慧說的話寄給她,在三月中的追思會上她會說給盈慧。”
其實我腦子不太能好好處理這種噩耗。我呆滯了好久說不出話來。
“很抱歉破壞了你這個周末。”掛電話前馬來這樣子跟我說。
想著跟盈慧同學六年的情誼,情緒是一個小時後才爆發的,之前只是紅了眼眶含著淚水,忽視這太不真實的消息。
王璿在msn上跟我討論起盈慧。只說了五句話我就不跟他說話了,因為我不想承受那種衝擊。
我改了我的msn暱稱、我在facebook上說了我的震驚。但直到現在我寫這篇文章紀念她,每打一次 “hui, RIP”,我都會紅著眼眶、想著她的笑容。
我知道我得要寫下甚麼東西紀念盈慧,才能撫平這種傷痛。
對她的回憶好多好多,腦海中好多畫面一直跑一直換。
我喜歡開她玩笑,因為她是個開朗樂觀的女孩。
我喜歡跟她請教功課,因為她是個很聰明認真的同學。
我喜歡跟她搭檔打羽球,因為跟她打球總是讓我很開心暢快。
哀~怎麼寫不出心中對她的不捨與懷念呢?
臨藥所的訓練紮實又艱辛,但她總是負責認真地做好每項工作及課業。
我真的打從心裡敬重她的個性及責任感。
畢業了當兵,退伍了準備出國,我到了LA念書。
這期間碰到橘子、偶爾打電話給家雯,我一直嚷嚷想要辦個臨藥所同學會,但大家在台北台中彰化台南,就是湊不出時間在一起聚聚。
在台灣偶而想起,撥個電話給盈慧,嘮嘮叨叨叨叨絮絮,就是可以聊上半小時一小時,
聽她抱怨、說我的想法、聊彼此的未來,很懷念以前在念書時候的單純生活。
怎麼才半年沒連絡,再一次聽到盈慧的消息,竟然是這個噩耗?
從頭看一遍這文章,我眼淚一直掉一直掉。
擺個杯子,我開瓶台灣啤酒給盈慧,也開瓶酒給我自己。
我知道這是天人永隔,再沒機會跟她聊天、再沒機會跟她喝酒了。
碰個杯,希望盈慧在另個世界,可以一樣開朗、開心。